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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ずっきゅん

  Work Text:        下班前的垃圾時間高橋優斗跑到茶水間跟同事插科打諢,手機在口袋裡震起的時間很恰巧,他悄悄拿出來看了一眼,就被問是不是女朋友來查勤。   不是啦,朋友的弟弟,說家裡沒人要來跟我吃飯,他笑著欠身回答,裝作受不了的樣子又把手機塞回口袋,豬狩說他在車站前的家庭餐廳,說要是太晚來就負責請客吧,竹槓敲得過分理直氣壯。等他匆匆提著公事包出來外頭已經要天黑了,從公司到車站的路程七分鐘,他只好認命邁開了腳步。抵達餐廳的時候坐在靠窗位子的豬狩已經吃起了薯條,高橋優斗氣喘吁吁地在他對面坐下,穿著帽T的豬狩就抬起頭來,半笑不笑地看他扯開領帶跟第一顆鈕扣。   好慢。   拜託,部長不走我哪敢下班。   哈,優斗也變成俗氣的社會人士了,豬狩的聲音模糊了起來。   俗氣有什麼不好,他嘆了口氣,舉起手把店員招過來點餐。豬狩問他要吃什麼,拿坡里就好,上次那個納豆真是亂七八糟。豬狩說那我要一樣的,啊,還要巧克力香蕉聖代。   因為有人結帳就肆無忌憚點了聖代的豬狩笑得很猖狂,高橋優斗用叉子把紅通通的麵條捲了又捲,一邊叨叨念著為什麼我下班還要陪大學生在這邊鬼混。豬狩用長杓子把聖代攪得軟榻,嘟囔著誰叫優斗家的冷氣偏偏在這時候故障,總不能在那裡等上三小時吧。那是你硬要來,高橋大嘆了一口氣,把放在豬狩面前的柳橙汁搬來自己面前,這是我點的吧,為什麼是你在喝啊。   優斗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喔喔,胖虎發言。   豬狩毫不在乎地笑了笑,用深紅色的舌頭舔掉聖代杯緣要流下來的乳白色液體。話說優斗穿西裝的樣子也太老土了,為什麼剛畢業的人穿上西裝就變得像是普通的老土大叔啊。   哈?高橋優斗剛想發難就被打斷。   所以說請我吃晚餐的大叔,應該沒有在想什麼下流事吧,豬狩瞇起了眼睛。     跌跌撞撞的把豬狩蒼彌壓在門後親吻時嘗到了甜膩的香草味。豬狩扯著他的頭髮,把濕熱的氣息吐在唇邊,混雜著喘息喊他的名字。他抓住豬狩的手腕大力按上門板,不客氣的親吻間隙中聽見豬狩抱怨呼痛。優斗有夠惡趣味的,豬狩故意揚起下巴,比起控訴更接近挑釁。   不不,我喜歡的是有大胸部、各方面都軟綿綿的女人,高橋優斗想,一定是哪個環節右腳踩到了左腳才會在冷氣壞掉的房間跟暑假來蹭飯的臭小子鬼混。要是這樣理直氣壯地反駁豬狩大概會不留情的嘲笑,明明就是被引誘一下就站起來的下流大叔,不是嗎。   ...

イチカラゼロマデ

那個該不會是吻痕吧,作間指著他的胸口說。 豬狩換衣服的動作停下了一秒鐘,連忙低頭去看,暗紅色的淤痕像是乎然就出現在左邊胸骨內側一樣。他不曉得該說什麼,抬起頭來就從鏡子裡接收到那個人一臉完蛋的表情。 所以是怎樣,睡了? 嗯,總之。 哇啊,ガリさん的女人相當有侵略性耶,作間開著玩笑說。年下?年上?他在有些難以招架的追問間又從鏡子裡瞟了一眼,高橋優斗裝作不再關注這裡,低著頭擺弄手機的模樣欲蓋彌彰。 喔……年上吧,算是。 算是?你很奇怪喔。 嗯,黏著度很高又煩人的類型。 那是怎樣,如果是奇怪的人還是趕快甩掉吧。 作間說著就低下頭翻找耳機,高橋優斗卻猛地抬起頭直直看向他。豬狩故意面無表情地說,但是那很困難……。還沒說完休息室的門就被推開,瑞稀探頭進來說好像要提前開始,五分鐘之後到後台吧。就那樣匆匆打斷了對話。 作間在行進間跟他說最好不要讓瑞稀くん知道這種事,他隨口答應了故意慢下腳步,隨即有雙手從後頭摟了上來。他抓住了溫度略高的手,高橋說喔,不是想趕快甩掉嗎?聽起來倒也不是在賭氣的樣子。 豬狩點著頭說你也聽到了,辦不到啊。 為什麼,不是執著又煩人的年上嗎? 對啊,還會違反規定留下痕跡,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被衣裝遮蓋住的胸口。高橋吐了吐舌頭,說這倒是很抱歉。 但是甩也甩不掉,而且偶爾也有可愛的地方,雖然很偶爾。 哦哦。 偶爾是大部分的時間都很煩人的意思。 喂。 セフレ是很方便的詞彙吧,發明的人真該得個什麼獎。 高橋優斗躺在弄得髒兮兮的床墊上喘氣,汗濕的頭髮狼狽地貼在額頭上,比起性愛更像是在外頭淋了一場雨。豬狩忙著抽衛生紙,懶得問他到底想說的是什麼,畢竟更多時候高橋優斗是什麼都沒有在想。 不想發展感情關係卻還是想要得到性的人就能理所當然地用這個詞彙幫自己開脫,不是嗎。 他下意識地回嘴,但是感情跟性本來就不是非得綁在一起不可的東西。 喔,這是理論還是ガリさん的想法?高橋饒有興味地問。 豬狩想了想,說一半一半吧。 如果說是的話好像在某個程度上把自己套進了微妙的迴圈,如果說不是的話,那麼現在的關係又算是什麼?他回過頭看高橋優斗,將雙手交叉在肚臍上閉著眼睛的男人完全不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狼狽的性愛,豬狩想問那你又是怎麼想的,性難道是愛的延長嗎? 還是相反。 高橋優斗在做愛的時候和平常像兩個人。也有可能不只是高橋,大概所有人脫了衣服以後都是。豬狩蒼彌沒有比較值,誒,是童貞嗎?高橋優斗在第一次上床之...

恋風邪にのせて

小島偶爾會溫柔得讓人覺得可怕。他讓我趴在沙發上,用不重不輕的力道按在緊繃的下背。從琉巧那裡學來的,小島說,他用溫熱的手掌按在薄薄的T恤上,就像是從脊椎把我的開關一個一個沿著路徑通通打開。也許是在修改論文的時候太常坐在矮桌前動輒就是幾個小時,腰背按下去的地方無一不痠痛難忍,我忍不住倒抽了口氣,閉著眼睛呼痛的時候小島卻用那種奇怪的方式笑了笑,說不要發出那麼色的聲音。 可是真的很痛啊,我將臉埋進了手臂彎裡。 小島總是在說謊,七分玩笑三分真心,而我最容易受騙。久而久之我也學會了不把那些輕易脫口的玩笑放在心上。他按著我的後腰,雙膝跨在我的髖骨兩端,稍微換個角度看上去就異常的親密。我時常在想會不會是因為我放棄了抵抗,小島才那麼自然地從我這裏拿走他想要的東西。 比方說現在,抓著我的手臂扳住下顎,把嘴唇貼上來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小島好像沒有不擅長的事情,包括親吻,包括做愛。兩個大男人的身體在旅館柔軟的床上交疊時我總是左支右絀,而小島則不,汗水在激烈的性愛中滴下瀏海流進我的眼睛,我緊緊閉眼,在疼痛和快感交雜的性當中試圖抓住什麼。你該剪指甲了,小島俯身時似乎那樣說,我在他手臂上留下了長長的抓痕,後來有那麼幾天小島都沒有穿著坦克背心跑來跑去。 和小島上床是我做過最奇怪的事,卻又自然地好像即使不是現在總有一天仍會發生。和跟女孩子做愛截然不同,當我那樣說時小島露出了荒誕的表情。你還真敢講啊,他捏住我的下顎,粗魯得幾乎要留下痕跡,我喊著痛也不放開。大晴你啊,有時候不知道到底是真的笨還是什麼。小島的手指像是老虎鉗一樣,我想吐槽偏差值是我更高一些,卻隱約知道他不是在講這個。 那時我就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沒有那麼對等。 我們心照不宣地找到所有可能的空檔做愛,很難說到底是小島主導了這一切,又或者是小島縱容我的荒誕脫序。無論是清洗或者擴張的手續越來越熟練,有次小島在我咬著保險套拆開時咧著嘴笑了起來。好色啊,大晴真的很習慣做愛吧,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故意用雙手慢慢幫他戴上保險套。小島把手指按在我的後頸,低下頭也能感受到他的視線。你才是吧,該不會對誰都是這樣,我說。 哪還有誰,小島捏了捏我的肩膀。 也許就是那個瞬間我忽然煩躁得受不了,在他扶著陰莖插進來的時候仰躺在枕頭上,喘息著說了不應該吐出的名字。 我說,你不會對斗亞也這樣吧。 小島像是愣住了一樣突然停下動作,我暗覺不妙想要含糊帶過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ハヤクアイタイノニ赤信号ばかり

那個人的愛很多。 你是知道的,你最知道他,也最不知道。為什麼可以生出這麼多愛呢,對有著圓圓眼睛跟柔軟臉蛋的小孩,對容易發脾氣的年上成員,對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傻瓜末子。他太輕易露出那種表情,說好可愛,怎麼這麼可愛。很長一段時間裡你太習慣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他這樣逗弄小孩子了,所以當他忽而對著你用上這個詞彙,可以說是非常尷尬。你不免想起中學的時候,跟這個人還有著彆扭的距離,又或者只有你自己不便。不要講敬語了,很奇怪,你故作嚴肅地說。他卻很迅速地說好啊,好,聳了聳肩。 你在攝影棚休息區等他拍完最後一套跟其他成員的2shot,怎麼還在這,工作人員訝異地問,你就抬起頭來笑一笑說因為要跟那傢伙一起回家。他很怕寂寞的,要是把他丟在這裡自己回去,大概會哭著打視訊電話。你誇張地擠眉弄眼,取材的時候可以隨意加入鉅細真假的陳述,反正那傢伙又不在意。或多或少有些賭氣,你又吃掉一袋激辣零食,嘴唇跟眼睛都紅通通的。 嶋崎在閃光燈的響聲中偷偷問你,跟小島君在交往嗎?你有些訝異地看向他。那個人是這樣說的,少年不安的眼睛什麼都說了,你張開嘴又闔上,不太確定是不是又一次串通好的整人劇碼。不是吧,我的狀況你也知道,你結結巴巴地說,忽然覺得狼狽又好笑。 有陣子你幾乎以為這是什麼跟誰說好的監視行程,你在空無一人的月台沒好氣地逼問,小島難得在口罩底下扳著一張臉,說以為我很閒嗎?為什麼不管好自己。你忽而想起跟幾個小朋友躲起來講悄悄話時,多少有聽聞他們在剛入社時對這個前輩有些畏懼。因為對你沒那樣過,險些要忘記他也可以擺出那麼冷漠的表情。你們難得在路途裡沒有怎麼說話,直到要下車前小島才抓住你的手道歉。 太毫不保留了,你想,最終都會讓你掉下來不是嗎。 你想不透為什麼小島要開那種玩笑,最好是永遠都不要想通。 隨口就可以說可愛跟喜歡,隨便伸手摸頭,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卻又一點也不放水,取了暱稱又自己忘記,愛太多了,又不是只給一個人。小島的缺點有這麼多。 但是很溫柔,恰巧在需要的時候會分給你一點。 再多一點,不行嗎。 啊啊,小島會傷腦筋地說,大晴真是麻煩的傢伙。 分明不是你想要的啊。 還是在回去的車裡問起沒辦法置之不理的笑話,小島在副駕駛座上長長地啊了一聲。嗯,跟斗亞那樣說了,為什麼呢。 可能是想要大晴來興師問罪吧。 如果氣呼呼地跑來,站在面前得要抬起頭才能質問,那不是很可愛嘛。 有一點想看。 而且跟我交往的話不錯吧,小島忽然笑...

「月2で家行くから置いといて」

  洗衣籃裡發現了陌生的內褲跟襪子,他花了兩分鐘盯著突兀的存在,最後還是眼不見為淨地倒進洗衣機。喂,你把髒衣服丟在我家幹嘛,這樣問的話好像那頭的人會笑著說是樹要我做好覺悟再去的啊。沒有要過夜還是帶了乾淨的內褲跟襪子,洗了澡再出門前頭髮還沒吹乾,於是在錄音室裡他一直忍不住盯著翹起的髮尾。 到底是想要他來還是不想他來。 光是這個問題就讓他夠嗆。 跟京本的關係私底下是最遠的,無論是興趣或價值觀都截然不同,他在訪談時那樣說。所以很多次半開著玩笑也不是玩笑,要來我家嗎?不,你還是不要來好了,不要抱著中途半端的心情來找我。田中樹想那可能是他想跟京本大我說的全部,即使不知道會用什麼方式捕捉吉光片羽的真心。但是不管是一開始還是現在,都是京本記得比較清楚,用那雙眼睛把他所有的謊話拆穿。 他是京本大我的所有物,這個也不是玩笑。 襪子跟內褲在洗衣機裡繞圈圈,偶爾探出頭來,像在冒金魚泡泡。 終於在一週後他以發起話題為理由說出這件事,故意不看向他而是翻著手裡的台本。京本的視線筆直地到了他的身上,不用抬頭就知道,不多也不少,然後那個人笑著說放在樹家裡就好,以後一個月都會去兩次的。

Cookies 'n Cream

他爬起來關燈,被子另一邊的人翻了個身,在漆黑裡用手機幫他留了光源。 傑西先把腳伸了過來,他從遊戲裡抬起眼睛,傑西的輪廓一半藏在陰影裡,有種比平常更深邃的錯覺。幹嘛,傑西盯著螢幕問,他哈了一聲說你才幹嘛,笑聲藏不住倦意。傑西用模糊的聲音說你的腳很熱。 森本慎太郎是夏天的孩子。 明明是跟著六月到來的七月,但是六月是梅雨,七月才有蟬鳴跟混雜著汗水的熱氣。他們這一行習慣了各種不合時宜,即使如此在隆冬穿著短袖短褲去錄影的時候還是被唸了幾句。 我說你啊,樹像要說些什麼,也就幾秒鐘然後放棄地聳了聳肩。他笑著說我第一次手變得這麼冷吧一邊抓住他,那是因為你穿短褲來啊,樹一貫地吐槽。慎太郎只是咧著嘴笑,知道自己可以繼續拋出無厘頭的對話,然後再被接住。樹會精準地抓到他的意圖吐槽,北斗會大喊你搞什麼啊一臉不可置信,高地跟京本基本上負責旁觀跟放空,然後傑西會放聲大笑。 他喜歡那樣,不管做什麼傑西都不吝於放聲大笑,好像他真的說出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他們在摸索之中找到了抓住彼此肩膀的方式,於是更敢於在可能會失敗的境界線上大步跳起。 放假中傑西說要過來,帶著桶裝的Baskin Robbins,普通的牛奶餅乾口味。笨蛋嗎,現在冷得要死,他故意站在門口抱怨,傑西只是把塑膠袋往他身上推。外面好冷,傑西邊說邊脫襪子,露出幾乎還看得見曬痕的腳背。夏天都穿同一雙拖鞋所以留下了橫過腳背的白皙印記,剩下的部分都曬得黝黑。他跟他一樣,站在面前,二十隻黑炭一樣的腳趾對在一起。 傑西笑著,他幾乎不確定傑西到底有沒有內建微笑這個表示。因為他總是馬上就笑到最開,要嘛就是討論工作時皺著眉頭的嚴肅表情,過分極端地展現個性。他把冰淇淋放進冷凍庫,傑西從櫃子翻出杯麵,他就隨便他蹲在地上挑口味。 傑西擅自說要住下來,他漫不經心地說好啊,下意識要回想隔天的排程才又想起是放假的日子。某一年傑西也來了,大概是夏天,因為有吃西瓜的記憶。 是我剛搬家的那年嗎,他閉著眼睛問。傑西想了一下說不記得了,貼在小腿上的腳掌好像變得沒那麼冷,慎太郎想那有點像是一開始覺得彆扭,但因為一直都在就習慣了。 就像傑西。 他好像太習慣傑西了。 最近他偶爾想到某件事,一下子會想不起來到底確切是哪一年。其實都有跡可循,從工作去推敲,憑著一些難以磨滅的身體記憶。有時候想不起來太久就有點在意,分明是沒那麼重要的事情。但是傑西通常是第一個說出想不起來的人。他知道傑西其實並不是...

back to start

好像總是在鬥嘴啊、はっしー跟塚ちゃん。 河合若有所悟地說。 嘛、塚ちゃん這邊是很想跟はっしー也變親的吧,不過はっしー這小子還真是...... 怎麼說啊?河合偏著頭想了一想。 啊、是那個吧。太敏銳了。 笑了起來的河合露出他總是不太樂見的那種狡黠笑容。 像緝搜犬一樣、偵察到情敵後的備戰狀態簡直滿點。 他們像一家子。 ごっち是一家之主,ふみと是總愛操心的媽媽;トッツー是哥哥、はっしー是么弟。然後塚ちゃん是家裡養的狗狗。 是博美啊,橋本擺著漫不在乎的臉迅速瞥了正待發做的塚田,先發制人地說。 什—麼—啊—! 塚田連聲地抗議才起,休息室裡就爆滿了笑聲。 是平常的樣子。 戶塚覺得很好。 他通常是安靜地笑著,帶一點旁觀者的冷靜。對戶塚而言他認為這樣的距離是比較好去認清或者理解他們之間應當要存有著怎麼樣的關係、然後進而了解自己該採取怎樣的方式應對。 說好聽一點是冷靜吧,然而與無情只有一線之隔。 他想他其實很清楚。 但還是頜著首、且聽聽他人說。要說些什麼。 是他比較習慣的方式。 還能持續到哪裡呢? 他一恍惚就發現一雙眼睛明亮。 河合站在走廊的那邊朝他晃了晃手裡的紙杯,他也只遲疑半晌。 跟河合兩個人的時候是很輕鬆的、因為對方不用說些什麼就能夠瞭解他的想法。但最近總是若有似無地像是要點著什麼,使他很想躲避。 也只有一瞬間,就又被他的眼睛抓住。 トッツー、喝茶?咖啡? 茶吧。 謝謝。 最近、很微妙喔。 嗯? 跟塚ちゃん。河合一邊好似心不在焉地檢查著指緣,眼睛眨著的時候卻都有光。戶塚想著自己總是明明知道卻還是著了道,大概也是心虛以致。 你注意到啦。 他說,緩緩地也把十指扣在一起。 也不是說微妙什麼的,在一起那麼久了默契也總是有的。只是最近好像...... 想說什麼反而不敢說了的樣子,他說。 河合輕輕地搖了搖頭。 其實塚ちゃん也不是那麼遲鈍吧。 不然對於トッツー的事、一直以來不是都保持著那樣安靜地喜歡著而已嗎?最近、大概是看到はっしー那麼積極進攻的樣子不由得也緊張起來了吧。 是這樣嗎? 他笑了起,彷彿不是說著跟自己有關的事,就結束了話題。 一碰就敏感了起來的彷彿傷口浸水,他總是在觸上前就避開。 但是這些人、這些事,是真真實實地這樣子變換著,並且即將發生些什麼。 結束了一天的日程他領著橋本去吃飯。 好像是習慣了一樣地橋本殷殷地總是在節目收錄快要結束的時候投以視線,他不由得會吐出,吃飯嗎?良亮。如此...

last summer.

「我喜歡トッツー。」 橋本漫不經心地說。什麼?他是真的沒有聽清楚。  「我喜歡你喔。」 「呃、謝謝。」 怎麼這麼坦率呢,戶塚恍著神沒有意識到自己回答了什麼。 戶塚總想著正值盛夏,該要去祭典逛逛的,但想起的時候總是只剩空氣裡殘留著祭典結束的氣味。走在回家的路上時,運動鞋底總磨得厲害,他想是拖著腳步的時候太長。 卻還是想要挺直背桿走著。 那個孩子總是啊、如此這般好似熟悉的話語悄悄像是在耳邊響起時戶塚覺得心虛。這麼說著的他啊是不是曾經也這樣地被不經意地想著、或者是困擾著誰。 但這樣、太不公平了啊。他想。 トッツーが好き。 好きだよ、 トッツー。 橋本把鞋帶綁好,抬起頭看他。 笑起來一片陽光。 戶塚想、橋本真是啊、真的是啊。 怎麼會有這種小孩呢?好像有魔法一樣地一個一個,這樣子把大家都收服的樣子。戶塚曾經看著橋本跟塚田玩鬧的樣子若有所思。就是個17、8歲的小孩,上了台唱起歌來世界又好像屬於他。 但只重新投回劇本裡。他沈思著臺詞,不覺咀出蠟味。 這樣的橋本對他說了喜歡,總覺得是很了不得的事呢。 踏出的步子猶豫不定、該說的話含在舌底,吞落的時候有如膽汁;戶塚覺得自己是很不擅長與人交好的,想著什麼都只能以眼神懸起,遺忘時再緩緩落下。他的眼皮底下寫著名字,那個曾經幾次讓他懊悔的人。不能說。 不能說、不能說。 他答應過了。 橋本在訪問的時候說起了他們的初會面,露出了不知是懷念或夾雜了其他的表情。戶塚想當時自己一定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橋本不知為何就在那幾分鐘內避著他的表情,卻又伸手勾著他的左臂。手指頭黏上他肘時溫度驟然升高,他轉頭看向他,小孩卻不說話。 「原來是那樣嗎?我不記得了。」 「嗯、是那樣喔。」 橋本這麼說,眼神就放柔了下來。 啊、原來是這樣嗎。他想。 「我喜歡你喔,トッツー。」 橋本露出了不適合他的表情,像被烏雲吞沒。 於是他想,自己真是。太壞了。 橋本不時地透露著一種充滿了期待的模樣,有如犬類舔舐著臉頰的撒嬌。戶塚想著他其實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橋本會喜歡上這樣的自己,卻又無從疑問起。 他想他們之間的差距浩浩湯湯,像是大河流經,橋本卻總是能夠攔住些什麼。橋本說,我覺得我跟トッツー很像。說著相似的品味、一樣的血液型,種種頭頭是道幾乎他都就要相信。橋本說,我想當トッツー的弟弟。 說著眼神就像夏天。 他想那是一場夏天的時候,想要去卻沒能去成的祭典。 橋本是路旁穿著浴衣的少女手中...

鏡子裡的自己,雙眼被前髮遮蓋。 他看得到光,只是很模糊。 剪短一點、對,他說。 那天他想,去剪個頭髮吧,都長得要碰到肩膀了。 正好是夏天,汗水都黏著瀏海貼在額頭上了。戶塚用鴨舌帽遮擋住他人的視線,躲著陽光走在蔭蔽處。 他喜歡太陽,但是不能太多。 他也喜歡雨。 曾經以為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比此時更無助的,孤寂卻能與日俱增。有很多話他不知怎麼跟誰說說,不是對著那雙眼,那個人,卻也找不到言語形容。 他想他是很喜歡那個人的。 他想他是很喜歡上田君的,過去幾年間他也熱衷於在節目上大大小小類似於表白的行動之中。但上田都當作他是在製造節目效果,這是很顯然的吧,他想,一邊笑起來兩條臥蠶浮出。 他是很喜歡上田的,說,看到上田君的時候就會心跳。太常說於是就被忽略,漸漸大家也當作玩笑。 但他是很喜歡上田的,至少那時候是。 戶塚覺得自己花了很多時間來確認自己,想著要否拒的時候又無法說謊,反覆地不想看清。但上田應該是一眼看穿了他。 在他還掙扎著的時候,用那雙眼看穿。那麼為什麼不說破呢,上田君、永遠只是看著他露出微笑。 有陣子他常在夜晚給上田打電話。說了些什麼已經記不清,多半在問候著最近工作如何、心情如何。上田在電話裡常常有長時間的停頓,有時則是聽他說著時發出嗯、嗯,這樣啊,的應聲。他總是極力抗拒著自己不想掛上電話的心情,說著嗯、嗯、晚安然後結束電話。 這樣掛上之後他總會陷入沈思,倒在枕頭上手機的背殼都還是溫熱的。 晚安。 おやすみ、這樣子。說著的聲音還迴盪在空氣之間。 每當這種時候,戶塚會感到巨大的悲傷。 踏入陌生理髮店的時候他不明所以地感到尷尬,身上穿著的短袖格子衫並不能禦冷,空調的溫度使他打了個寒顫。 接待人員親切地請他在旁邊的沙發等待,戶塚點了點頭。 沒有什麼需要擔心、沒有什麼必要害怕;對那個人也是一樣才對。 上田是怎麼樣的人?這樣問他的話他會很困擾的。一來上田太難以捉摸描述,戶塚覺得連試著去想都很困難,更遑論付諸言語;並且他不想說謊,也不想細數他的缺點。 他所知道的上田並不是什麼好人,甚至言說太狡猾了,他說。太狡猾了、太壞了。在心裡偶爾這樣說著,但還是喜歡他。這樣想著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太過空虛,但還是喜歡。 手機打開來都是上田君的訊息。他沒有說謊,他只是沒有刪掉。戶塚想啊他那次真的不該隨便說出來的。他也知道,他只是想聽聽看他的回應。 他想著要是他們年齡差距再大一點、或者是入社時間差得再遠點...

刺蝟

可是啊.... 你太固執了、トッツー。 河合那樣說。 他記得那一年他們出道,倒也不是滿城風雨的方式。 就像是同居十年的情侶舉辦了簡單溫馨的婚禮,只邀請了親戚好友參加的感覺吧。塚田用了個奇怪的方式比喻,倒是他自己的風格。塚ちゃん笑得一臉燦爛的樣子也的確是看得幾乎要膩了啊,橋本搶著搭話。這樣說的還輪不到你吧!他記得河合跟五關都笑得樂不可支。 他記得,那一年他們彷彿中了頭彩一樣在上頭踏出會議室的瞬間面面相覷然後大叫大笑,以致嗆出了眼淚。 他都還記得。 年初的時候還有著層層積雪,戶塚把臉埋在圍巾裡走路,雙手都縮在口袋裡。大清早的只有清道婦在掃著街雪,他進事務所前跟老婆婆打了個招呼。 室內開著暖氣的溫差讓他在進電梯之前就把原本在脖頸上打著結的圍巾拆了開來,恍如另一個世界的溫度,臉頰還沾著的霜氣消失無影。 進了練習室他慢慢鬆著原本僵硬的關節,一邊逼迫自己回想著上禮拜一路敲下來的行程。伴隨著出道決定而來的是一連串的工作等著,老實說他很高興,是很高興。 其實從幾年前他便覺得生活中有種無法衝破的桎梏,每天進出練習室、每週準備著節目,然後在前輩的身後跳舞。他熟記每個舞步,持續了七八年。也有自己的歌,但終究不及跳著前人的頻繁。 有幾年他甚至覺得永遠都會是這樣子了,家人問起的時候,他只笑笑什麼都不說。 他身旁還有心細如針的河合、還有笑臉滿盈的塚田,和從不抱怨的五關。他覺得這樣很足夠了,有人一起努力著、為工作而努力。也有一陣子他覺得好像永遠這樣也無所謂,身為練習生穩當地在前輩身後伴舞,他很懂得知足。 直到橋本加入為止,好像才有什麼漸漸在改變。 要戶塚來講,他覺得跟橋本是天壤之別。但橋本卻很樂於一一將他們之間那些相同之處尋找出,甚至讓他覺得多到已經不是巧合的程度了。毋庸置疑地他喜歡這個孩子,身上彷彿有討人喜歡的魔力,但有些時候他感到困擾。 些些微地、他不會說。橋本總是喜歡纏著他,又能抓到適當保持距離的方法。 無疑地大概是羨慕吧,他想。 橋本跟他們差了五六歲,正值青春的年紀。 自從他加入之後事情彷彿像春天的融雪一般有了轉機,他那時還說不上來,但河合眨著睫毛就狡黠地知道了些什麼。 戶塚做著伸展,想起些什麼徵兆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包括他其實也想不起橋本在訪談時說著與他的相遇。那些細節、叫出了他的名字,或者是溫柔的部份,對他如斯陌生。 都忘掉了。 大概也有點對不起這孩子,口口聲聲說他是個溫柔的人。 ...

臨界點前一秒鐘

你在練習室裡拉筋。應該說大家都在,你把身子壓低,聽著嘈雜室內熟悉的談笑聲。 站起身來的瞬間你跳了兩下,從腳步的踩踏間試圖取得平衡。 然後是叫喚你的聲音。 「是トッツー。」 你回頭一看,門口站著上田君跟龜梨君。 「午安。」 「唷。」 上田君露出了牙齒的笑。 你抓起了礦泉水,下一秒他就走了過來。 「連續劇的拍攝,辛苦你了。」 「不會啊,很好玩喔。」 說著的時候看著你的樣子,像是希望你再多問他一些。從以前就是這樣。 你則是面對他都說不好話,是從前。 「看了嗎?」 他在你抬起頭的瞬間抓住了你的目光,狡黠地閃爍著。 「有喔。不過角色有點那個。」 你笑著說,用手比了比劃。 「哪個?」 「就是、那個......。」 「啊。」 像是發現了什麼,他突然說。 「現在一看,你長得好像我。」 上田君伸手揉了揉你的頭髮。 你眨著一邊眼睛覺得這種太過放肆似地寵溺讓你像是吞了太過黏稠的蜂蜜,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好像是以前時常、好像是。你想著應該是。 但怎麼現在會這麼遙遠。 「真的,你們這樣好像兄弟。」 本來支著手在一旁等著的龜梨君也走過來,指著你們兩個說。 你看向旁邊的鏡子,黑色短髮的你站在黑色短髮的他身旁,的確是幾分相像。 「真的耶。」 「啊、真的。」 站在你旁邊的上田君,笑起來的時候幾分輕鬆。你也低下頭笑了。 這之中你也沒有想起,而那應當沒有錯才是。 -- 「トッツー。」 收拾東西的時候,橋本慢吞吞地一反常態。 你想了想,這也是正常反應。 「怎麼了、吃飯嗎?」 「嗯。」 小孩從不拒絕你的提議。 你垂著眼睛把包包拉鍊拉起時候,悄悄溜出一句: 「有心事要說喔。」 嗯。 他總是那麼回答。 你想不起是什麼時候開始他不抓著你說說所有的事,只都淡淡地應聲當作回答。 或許答案是昭然若揭,但總覺得可惜。 「我喜歡トッツー。」 他訥訥地開口像是自語一樣,你轉過身時還未發現。 有如受傷的小動物一般,誰不知還以為是你蓄意地要傷害他。 「我知道啊,你說過了。」 「你才不知道吧。」 橋本走了過來,安靜地把額頭靠在你的後頸上,幾乎是撒嬌式地說著。 「我最喜歡トッツー、但トッツー不喜歡我。」 「怎麼會呢。」 你沒有說謊。 你只是沒有說實話。 「我想當トッツー的弟弟。」 如洪水般招架不住的撒嬌襲來,你其實不討厭,但會手足無措。 應該也是一開始的時候而已。 「良亮。」 你轉過身讓他靠進你的肩窩,像是毛茸茸的大狗。從他的髮尾裡...

KAZUYA

他習慣戴上墨鏡已經是後來的事情了,比起遮掩身分更多是遮掩起自己的目光,只是一開始沒有發現而已。 是在之前、或者之後;龜梨習慣性地噘著嘴不作聲。沒有差別,他想,或者被他看穿或者沒有,沒有差別。 他想他一輩子沒辦法下定論。 赤西給五個人都發了一樣的mail。他點開來的時候還漫不經心,直到看到很輕快的語氣似地顯示在螢幕上的一句話龜梨才反應過來:赤西這傢伙真是不要命了。 我、跟梅紗登記了。怎麼如此容易。休息室那頭的聖頭也沒抬地說:不是奉子成婚了吧? 大概就是?他聽見自己冷靜地回答。 田口抬起頭來看看他又看看聖,好像要開口說什麼卻又放棄。龜梨想了想花了五秒打了回覆:おめでとう。 其實也不甚訝異,或許他從以前開始就被訓練得很好,對於一切波瀾不驚。赤西做了太多愚蠢任性的事情,他也只真正被撩撥那麼一次,後來都心如止水。 他回想著上一次六個人聚在一起正經地討論一件事情,卻好像各自早有了答案似地。每年有不同的驚喜,他記得,赤西說社長讓他去試試,成功的話就脫退的時候,表情也像是止水。 喔、這樣嗎。他點了點頭,就垂下眼睛當作沒自己的事。而事實上也是那樣的。 赤西是他這輩子所遇過最無法懷恨的人。 龜梨曾經試圖回想自己的十五六歲,那時比起赤西或是山下那些佔盡風頭的同輩他顯然是毫不起眼的,然而他知道自己的長處是堅忍和覺悟,才能一路走到今日。 然而與他相反的存在就像是赤西這個人,看似無所欲求,卻擁有著無法被輕易取代的重要籌碼。他想那也是赤西可以這樣為所欲為卻鮮少人能夠對他生恨的理由:赤西太有才華了,為神所愛著的那樣。 相較於可以輕鬆地站在聚光燈下的赤西,龜梨顯然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努力爬上了同樣的位置。所以他一直謹記著,自己不能有絲毫的鬆懈的這件事。 他想赤西大概很清楚,十五六歲的自己並不是那麼喜歡他那個人。 並不是說忌妒生恨的那種,只是在心裡以一個假想敵的位置而存在的話,龜梨十分清楚把赤西放在那裡是很正確的。一來有個明確的目標,二來也有情緒宣洩的對象。然以他的個性是鮮少與人起衝突的,即使不像那些輕易就能受人喜愛的諸如山下等等擁有著甜美笑臉的同輩,龜梨很清楚地瞭解只要自己恪守本分並謙恭有禮,便不會出什麼大岔子。 於是那些時間他就那樣一邊冷冷地看著早就大放異彩卻也樹大招風的同期,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屬於他的時代的到來。 時間是沒有辜負龜梨少年的,他穩紮穩打地學習、累積著必要的人氣,並建立自己的交友圈,在...

嘎然而止

在安全梯的窗台前錦戶先是認出了那雙眼睛,腦子卻沒有正確地把資料連接。 下一秒來人微笑,就讓氣氛陌生了起來。 他手裡的菸狠狠抖了一下。 「什麼啊是上田,嚇了我一跳。」 想了想也沒心情繼續抽了,錦戶放開手指,用皮鞋後跟踩熄了菸。 本來就是開會到一半偷跑出來的,又遇到這傢伙。 錦戶迅速地瞟了上田一眼,對於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毫不心虛。畢竟這個人從出道前就不停變換著造型,沒有了以往必須的工作交集後他們只偶爾在公司打個照面,認不出來也只是剛好而已。 上田倒是好好地一直看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開了口。 「辛苦了,錦戶君。」 「啊?」 他不自覺就拉高了聲音,想必荒謬感表露無遺。 「沒事,掰掰。」 上田也沒有要補充的意思,隨便揮了手轉身就走。門扉重重關上的時候錦戶還愣在原地。 「哈?那傢伙有什麼毛病。」 錦戶幾乎是不滿地叫了起來。 上田這傢伙從以前就這樣只會自說自話的奇怪個性怎麼出道這麼久都沒改過來?他一邊踹著剛剛熄掉的菸蒂,鞋尖碰在了石灰色的地板上劃出痕跡。 迴響在他腦袋裡的近乎是反射性的那句:真的合不來(相性悪い)。 錦戶覺得KAT-TUN裡的傢伙都是怪咖,先不說上田,其他那幾個可以跟他好好相處甚至喜歡他喜歡得要死真的是很厲害。他想起龜梨那個私底下總是散發著拒人於千里的小孩,在上田面前竟然可以溫順成那個樣子也是滿誇張的。還有腦子轉得很快在公司裡吃很開的田中,根本把他們隊裡那兩個最難搞的傢伙寵得上天,錦戶有時還真想知道這個人脾氣到底有多好,可以這樣包容那樣的怪傢伙。 赤西也是,平常明明嘻嘻哈哈的,那天卻輕描淡寫似地對他說:你不要欺負上田了,那傢伙很容易受傷的。 誰欺負誰啊!錦戶想起來就覺得頭疼。 上田倒還是笑嘻嘻地,在節目上突如其來地說:我想聽錦戶君唱歌。 不過在那之後真是過水無痕,他有時都不禁懷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有跟上田那樣子地起過衝突。在他好像都已經忘記了、不太在意的時候卻只要經過KAT-TUN樂屋,半掩的門後只要傳來突如的爆笑聲那種感覺就會突然浮上心來。 上田掩著嘴微笑,說,討厭錦戶這樣的大人。 錦戶覺得,跟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會和得來。 「小亮──!在幹嘛?走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探頭過來的丸山扯著喉嚨,錦戶又不意外地皺起了眉頭。 「來了來了......」 「你一身菸味喔。」 安田皺了皺鼻子提醒著他。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瞅著他看了幾眼。 「幹嘛?」 「沒有啊,你一直在...

如果哪天他們在一起(下)

『如果哪天我們可以在一起、』 戶塚悄然無聲地想,於是就笑了起來。 戶塚覺得自己並不是個愛哭的人,只是眼睛睜著久了,生理上會溢出淚來。 而現在、就應該歸類在流淚而不是哭泣的狀況才對。他蹲在柏油路面,夜晚的風刮著頸子,卻意外冷靜地想著:被愚弄了。 被那個人愚弄了,跑進腦子裡的聲音這樣說,被玩弄在掌心裡的你怎麼那麼擅長,從來就不想抵抗。那個聲音說,充滿嘲笑的意思。 不是的、不是。他想著,缺乏說服力。 『要是那樣就好了。』 緊眨了兩下眼睛,眼淚就擠潰了提防。在模糊的視線下戶塚看著手機屏幕近乎要那樣消失的光, 他緊抓著卻天旋地轉,打出了唯一想到的回答。 ——現在能見面嗎? 然而並沒有如預期中迅速的回覆。手機就那麼安靜地又沉寂了下來。戶塚覺得腳麻了,咬著嘴唇搖晃著站起。 下一秒卻又蹲了下去。他把雙手圈起環抱住自己的肩膀、緊緊地、擠壓著,體內所有的空氣。 上田怎麼可以如此狡猾。他想。 但是,他找不到方法不去在乎,或者,說得直接一點,他幾乎是犯賤地踩著自己去喜歡著上田龍也這個人。 除了喜歡別無他法。除了丟棄、別無他法。 戶塚把額頭抵在肘骨與肌肉相連的地方。眼淚沾溼衣袖的速度之快,他連眨第二下眼都做不到。 然後抓在手裡的電話震了起來,戶塚這才覺得,原來不用面對著他也能讓空氣都會變得如斯稀薄。 『喂喂、是戶塚嗎?』 「是啊。」 他應了聲卻不知如何回答。上田的聲音在電話線那頭是輕快的,戶塚覺得很是滑稽,於是也笑了起來。 然而上田卻不再做聲,他聽著對方的呼吸聲,輕輕地數了起來。 1、2、3、4、5、6、7、8、...... 『你在哭嗎、祥太。』 聽起來異常遲疑的,上田卻那麼溫柔。戶塚覺得困惑。 「......上田君,我今天也都在想,關於你的事情喔。」 『是嗎。』 上田也笑了起來。 電話真是神奇啊,連那麼輕微的情緒浮動都能夠誠實轉達,那麼為什麼面對面的時候,他卻不能瞭解他呢?戶塚揉著自己的膝蓋,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空氣流動。如果可以看到表情就好了,他近乎是不滿意地想到。 「我今天跟自己說,不要再喜歡上田你了。可是呢、上田君,不要去喜歡怎麼會比喜歡還要難呢。」 戶塚自語似地說了起來。 「過去我總是想著,為什麼會喜歡上你的事情。我覺得這並不是很難以理解的事,因為上田君本來就是輕易就會讓人愛上的人。但是我和上田你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你知道嗎,應該放棄喜歡你的理由大概有一百個。很容易就可以算給你...

如果哪天他們在一起(中)

「那是因為啊、上田君......」 他覺得電話線讓一切都虛假了起來,包括那頭的輕應聲也是。 「....我確實有....過你。」 想必連聲音都被電波干擾。 掛上電話的時候其實很想哭的卻笑了起來。 戶塚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發現撥片還捏在手中印下了紅色的勒痕,遂把它鬆開擱在衣櫃上方。站起身來小腿痠麻,他才感受到自己浪費的時間之久。 幸好不是容易下雨的季節。戶塚把手機抓了過來,依然沒有訊息。 今天是星期二。 他算著差不多是沖個澡出門的時間,即使是深夜節目,有工作的時候他就覺得感激。戶塚並且認為自己是很不容易對事物厭煩的人,即使剛剛已經決定了要捨棄常年以來當作是習慣的一個人,他仍然能夠說出這種話。 是太有自信呢還是幼稚,戶塚覺得自己都是,就是因為沒有決定性的一個實際上的決斷,他才能夠在這裡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不過因為對象是上田,他想想好像也無妨。 他是說、如果,如果有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日子就好了。 不過很可惜地事實總與願違,又或者他是個滿足於空虛想望的理想主義者的緣故。戶塚一邊脫下當作睡衣的鮮黃色t-shirt,一邊跌跌撞撞地摸進未開燈的浴室。 戶塚知道自己這次下的決心也如同謊言,因為在熱水當頭淋下的時候他閉緊了眼睛還是想著同樣的事。 他明明都記得,卻要佯裝不知。不過還好上田做得更甚,所以他還能當作自己還沒有那麼壞。事實上卻是都一樣的。 他的身體寫著很多經年累積的習慣,包括面前站著的時候應該怎麼應對、或者在說話的時候露出微笑的時間點。戶塚後來很慶幸工作上分錯的時空讓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能再一次好好地對談,在那之後。他分明應該記得。 避免去想起那些細節是、因為害怕著檢視自己從哪邊開始出錯的吧。戶塚用毛巾擦拭著自己濕淋淋的頭髮時不禁這麼想著,又或者是,害怕知道對方的想法。 上田在那年的巡迴上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他想2010年對上田來說是個明顯的轉捩點,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他對「藝人」這項工作展現出了興趣的模樣。說得也是,在那之前的上田總是仗著自己姣好的臉孔擺出神祕的模樣,對於喜歡跟討厭的事情操之兩極的態度去面對。不像隊裡的其他人積極地參加電視劇的試鏡、或者做一些說起來其實是可有可無的交際。 上田所在做的好像只有寫著一首一首的歌曲,然後在開心的時候,對歌迷露出會讓人心臟漏跳一拍的笑容。 砰、砰、砰砰、、砰、砰。這樣子。 那樣的上田竟然一反自己漫不經心的樣子,認真地開始工作。想...

如果哪天他們在一起(上)

「但是呢、戶,你說那樣的話並不會讓我開心喔。」 他記得那天他是那樣說了,或者他沒有。 不過意思都是一樣的。 在曬衣服的時候戶塚想了起來,23歲那年他將收到的禮物收在衣櫃最下面的抽屜裡。那年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他依然跟著前輩們到處巡迴,從十代開始進行著這樣的生活沒什麼變化,所謂的變化都是和身邊的人那些細瑣堆積,還有關係上的結束與發生。 其實沒有什麼不好,相對來說,戶塚覺得在個性上來說自己也很適合這樣的生活。他把最後一件洗洗滌物掛上衣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很想說這樣就夠了,但仍然不致足夠。到底是為什麼呢。 出道的決定下來的時候他有一陣子過得恍如隔世。為什麼會那樣呢,其實並不清楚。那樣並不是不開心,卻好像不只是全然只有開心的情緒,反倒是無助的成份說不定還比較多呢。無論如何還是傳了訊息過去,一如往常的習慣。 ——是嗎、恭喜囉。 上田君也一如往常的漫不經心。 戶塚想著大概是那時候開始正視了起來,自己不滿足的部份。 像是羽毛一樣騷動著,從頰邊滑過的時候也有可能是手指。戶塚想著是窗戶沒有關吧,走過去的時候,就被窗簾捲了起來。 被那樣柔軟的布料包覆著的時候,就像隨時可以哭出來一樣。那日他想著要說些什麼,就被呼嚨過去,那樣子好像是溫柔地把他抱住了。可是並不是那樣的。 戶塚想,必須認清的事實不只一兩項。 他放著窗子半開,把收進來的衣服堆在桌邊。 上田是跟他完全不一樣的人,剛好前後在這段時間、進了同一家事務所。他們的關係說起來也就是前後輩而已,硬要、說起來的話。 戶塚並不覺得自己是個鑽牛角尖的人,然而思考起這些倒是容易被不易說清的思緒襲來,進而感到焦慮。他想那是因為上田跟他真的太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戶塚發現自己不自覺地正疊起衣服,單純的動作讓他得以冷靜下好好想想。時間一長有很多東西都渾沌不清了,包括一開始、被稱為初心的東西。如果問20歲的戶塚,他說不定可以很肯定地點著頭說:是的,他喜歡著上田龍也。 然而25歲的現在他卻不太確定了起來。按理來說在個性上他是不易想太多的人,但或許這幾年間他是真的經歷了一些什麼,即使想起來稀鬆平常。 又或者,這就是所謂的長大成人。 戶塚不想承認自己的確想不太起開始想要靠近上田的契機是什麼了,十代的時候他總覺得三歲的差距甚大,大得像是可以把一切都涵蓋在那個所謂憧憬的情感裡面似的。但即使是憧憬,也應該要有個理由才對。 或者正是因為是憧憬,才需要著一個強大...